06 批判審視「精神失常」和精神病

極端情緒焦慮、不可承受的苦難、不受控制的情緒波動、不尋常的信仰、破壞性的行為和神秘癲狂狀態──碰到這些被標籤為「精神失常」的經驗,醫生的做法是開精神科藥物處方。現今全世界有幾百萬人在服用精神科藥物,當中包括嬰孩和長者,他們都是被診斷和掛上各種精神病標籤,如躁鬱症(bipoloar disorder)、精神分裂症(schizophrenia)、抑鬱症(depression)、焦慮症(anxiety)、注意力不足(attention deficit)、強迫症(obsessive-compulsive)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(post-traumatic stress),而這個數字每天都在攀升。
對很多人來說,這些藥物非常有用,讓失控的生命立刻停下來,並能處理工作間、學習和人際關係,也可以入睡和制止極端情緒,就像在大海中獲救。這種紓解的感覺有時帶有戲劇性,而藥物能夠牽引起被解救的情緒、甚至感覺,而且帶來很強的力量。但同時,精神科藥物為很多人帶來的幫助,讓大家不容易看到其他很多人吃精神科藥物的經驗是負面的、有害的、甚至危害生命。結果是,社會上極少人清楚了解這些藥物為甚麼有用和如何產生作用,也沒有誠實的討論吃這些藥的風險、其他選擇、以及如果想戒掉的話,如何進行。
電視廣告和醫生告訴大家精神科藥物對於生理疾病是必要的,正如醫治糖尿病就需要胰島素。他們提倡藥物能夠糾正身體內的化學失衡,以及解決腦部異常的問題。可是,事實並非如此。「生理」和「化學失衡」已經變成將問題簡化的綽頭(sound bites),用以說服大家全盤信任科學和醫生。這些用詞實際上包含很多複雜和模糊的內容。生理因素 (如營養、休息和食物過敏)對我們所有經驗都有影響──說成為生理原因或「基礎」引導大家認為我們的問題只有一個根源或一個主要原因。當問題被理解為生理原因引起,或者有生理關連,就等於說解決方法必需從醫療入手,而治療方案必定包括精神科藥物。一旦被確診並開始吃藥,我們都很容易會認為藥物對我們生死攸關。
精神失常是否生理原因引起,目前還沒有充分的科學佐證,不但如此,很多患有最嚴重的精神分裂或躁鬱症的人,在沒有吃藥的情況下完全恢復過來。被標籤為「精神失常」的經驗並非「絕症」,也不一定「終生纏身」。藥物對一些人有用,但醫學上並不是必需的治療方案。一旦你接受這些事實,那你就要更認真審視精神科藥物,因為它帶來的後果可以很嚴重,包括慢性疾病、精神損傷、依賴和精神病症狀惡化,甚至身亡。

 

正如石油和軍備,精神科藥物也是以數億元計的龐大工業,藥物公司因而有動機和方法隱瞞產品真相。如果你細看相關研究和精神健康體系的言論,你會看到另一個圖像,和藥物公司和大多數醫生想我們相信的很不一樣。藥物公司積極把藥物風險評估的正確結果封蓋,誤導病人精神失常的診斷是客觀的,宣揚關於精神科藥物效用的錯誤知識,不資助其他治療方案的研究,也不支持發表這些研究,並且把創傷和壓制對精神健康帶來的痛苦模糊化。在精神健康體系裡面,思維單一,漠視人們承受的代價。期間,關於藥物的醜聞越來越多,而欺騙(fraud)和貪污事件的嚴重性可比煙草工業。
在這種複雜的文化環境下,要做出自己的選擇,就需要正反兩面的正確信息。需要協助戒藥的人往往得不到支持和指導,而戒藥這個取向反過來被看成為精神病的表現──因而需要吃更多藥。
討論「風險」和「危害」時,我們要明白到生命本身就存有風險──我們每一個人每天都接受了一些我們可以接受的風險,如駕車、做一份壓力很大的工作等。我們沒法預計這些風險會給我們帶來甚麼影響,也沒法完全避開風險;重要的是,我們需要知道風險的存在,並盡力掌握相關信息。當我們認識藥物治療的風險,我們同時也在認識情緒困擾(emotional distress/ 精神失常」(‘psychosis’的本質,然後自己決定,不管吃藥還是戒藥,都是要按照自己的處境和情況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方案。這本小冊子不是要把你帶到某一條路,而是如果你決定探索戒藥的話,我們會協助你認識不同的選擇。

 

由於醫療和科學體系支持藥物治療,社會上很少關於戒掉精神科藥物的研究。這本小冊子的內容來自我們接觸到的最好資料,包括英國最優秀的資料來源,以及來自我們的專業顧問(看第40頁),包括精神科醫生、護士和另類治療師(alternative practitioners),他們都在協助戒藥方面有大量臨床經驗。我們也從自由社和伊卡洛斯計劃(Icarus Project)有聯系的同伴輔導員、志同道合者、同事、社會行動者和治愈者的國際網絡中吸收集體智慧。我們鼓勵你不要把這本小冊子當作一本天書,而是看成為日後你自己做研究和學習的參考入門。同時,我們希望你把學到的東西和其他人分享,豐富今後修訂本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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